今天是海星合唱团年前的团拜活动.
早晨,下夜班回家,路上湿漉漉的,正下着毛毛细雨.
吃了早饭,见室外开始飘起雪花.成都已经有十来年没下过雪了.
十点,该出发了.撑起雨伞,雪花在身旁飞舞,使我想起了70年代的一个雪花飞舞的日子.
77年年初,松宗区小学宣传队要到附近的生产队去演出,我们三个知青也去,我拉手风琴伴奏.也是下雪天,小孩们在森林中穿行,一路上歌声不断,歌声在密林里回荡.树上,路上铺满了白雪,除了我们这一群人,看不到任何行人(这里人口稀少).
第一站是叫做多格的村子.村里还有几个四川来的知青.村子在一个很小的山沟里,四周是高山,直到中午,阳光才能照到村里,下午,太阳很快就落了山.晚饭后演出.演出后,我们三个知青就同这个村的知青挤着睡.这个村的知青中有一个人看来也是非常喜欢音乐,整个一夜不停地拉着手风琴.每次醒过来,都听见手风琴声,这一夜,他是过足了手风琴的瘾!还好,都是年轻人,大家的瞌睡都没受到太大的影响.
第二天,到达刚巴村__校长的家乡.也是在晚饭后举行晚会.等歌舞节目结束后,开始篝火锅庄.火焰映红了舞者的脸庞,不停地有火星劈啪飞溅.曲调时而徐缓幽雅,时而奔放狂野.我在篝火的火光下,尽量快地记录下旋律__真正的西藏的音乐!
第三天,校长带我们到村口的河旁.河水清澈见底.村民都到河里取水.有人发现在河的中央有水葬的尸体.尸体在一个竹篓里.竹篓编制得很稀疏,全是皮球大的孔洞.从上游冲下来被卡在了河里的石块上.校长挽起了裤腿,慢慢走向河心.水,很快就漫到了裆部.他用一根木棍捅那竹篓,竹篓动了,在水的冲击下,翻着滚向下游冲去.
校长在家里招待了我们:煮了一锅青稞,好象里面还放了一点肉粒.在火塘里,烧烤了一块猪肉,猪油滴在火塘里,火焰哧得一声就往上窜.
转眼间30年过去了,不知那绿色的森林是否还记得我?


雪季总能让人想起许多